
在构建任何类型的关系中,彼此视为朋友发挥着第一位的作用。当普天之下向文明迈出第一步的时候,中国古代贤哲就立即明白了这一道理。塑造人成为全球普遍的思想,这种思想贯穿整个中国文化史,从古代一直到现代。就是在今天这一思想仍然清楚可见:中国向自己提出了“建设精神文明”和“用崇高精神塑造人”的任务。理解这一点对于我们的政治家和企业家极其重要,因为中国人将人类的精神价值引入政治、生产和贸易等领域。当然,很愉快地想到:你将要与中国道家文化打交道。但是这也需要你成为“罗斯人”俄罗斯文化人并将自己的人性与中国的人性进行协调。否则按古语所言就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:“杀死强盗不算是杀人”,按此说法,欺骗或侮辱“不是人”的人也是正常的。因此,做在众人眼中“不是人”的人以及不具有自己的文化将是十分危险的。
政治家也应在这里思考些什么。而且,中国人正在努力摆脱俄罗斯人的信息场和世界观。有不少懂得行情的理论家宣扬“黄色威胁”,中国人正在使用武力和生态手段占领俄罗斯。但是中国将不会使用武力夺取俄罗斯,这种危险性完全不在这里。中国道教地缘政治的信念不表现在“占领”的军事战略,而表现在道教地缘文化中,正如孔夫子也曾所言:如果遥远周边居民不能臣服(俄罗斯在中国当代大天下范围内被看做是这种周边),那么完善自己的文化并以德服人。当以德服人时,他们就会被征服(《论语》所言)。
俄罗斯文化能够与具有《吴心》孔夫子原型的道家文化进行对话呢?俄罗斯文化有自己的原型吗?现在是否还在发挥作用呢?我们对此并不知道,它在俄罗斯民族心理学范围内并没有明确的标记,就象中国道教、希腊的罗各斯、印度的欧姆一样,在国家意识整个范围内既不以象征(艺术)形式出现,也不可概念(理论)形式出现。我们决定将俄罗斯文化的历史原型称为“罗斯人”原型。在这里罗斯人文化并不是孤立的,而是处于其周围种族文化的联系和亲缘的总和中。
如果有罗斯人原型,那么它应该从存在潜意识中的远古氏族社会某处向外发展起来的。或许它就在我们眼前,呼唤我们,为我们做预言,而我们却没有看到它并追赶它,并认为《我们的国家没有预言家》。
我们来看普希金的《预言家》这首诗:
我们忍受着精神渴望的折磨;
我拖拉着身走在黑暗的沙漠;
那六翼天使啊!
在交叉路口我梦到了你;
象梦用轻轻的手指;
他触摸了我的眼睛;
挣开你洞察一切的眼睛吧!
就象一只受了惊吓的雌鹰一样!
他触摸了我的耳朵;
喧杂和响声充满了我的双耳;
我听到了天空的战栗;
天使在天上飞翔;
海洋里爬虫在潜游;
尘世间的柳树开始发芽;
他贴着我的耳朵;
我的舌头言尽所有罪恶;
那废话连篇和狡猾的舌头;
聪明蛇的刺;
在我冻僵的口中;
伸入了带血的右手;
他瞬时劈开了我的胸膛;
取出了急促跳动的心;
将带火燃烧的煤;
放入我张开的胸膛;
我就象躺在沙漠中的一具尸体;
宇宙之父向我呼唤;
《起来反抗吧,预言家……!
充满我的自由;
跨过陆地和海洋;
用动词点燃人们的心》!
这首诗不仅仅是一首诗,与其说是一首诗,不如说是宇宙氏族图腾(祖先)和贤哲的遗传学,古中国、古希腊和古印度哲学家也做过这样的阐述。这表明,从某种远古原型中产生了天才普希金以及他的本质是什么。我们列举几个基本原型的“常数”。作为诗的主人公,而不是作者,普希金还不是诗人。他还只是某种在漆黑宇宙怀抱中漂动的萌牙,渴望实现精神价值的精神凝聚。他自发地走到交叉路口——沙漠中心。此时打起了闪电,就好象是带火的六翼天使(在想象中,它与蛇和龙联系在一起)的形象。它收好自己的六翼后释放出宇宙的垂直结构,这种结构使人想起按《变化法则》想象的宇宙空间:两个上翼是天,两个中翼是中心,两个下翼是地。这一精神萌牙通过死后再复活而变成预言家。他获得了新的视觉、听觉和语言、心灵和感觉。他从萌牙变成一个死的小孩子(《沙漠中的尸体》),他作为预言家渴望成为宇宙之父并跨过大地和海洋(大地和海洋,山脉和河流——都是文化原型水平线和垂直线的景观体现),带着《动词》(歌)使俄罗斯人的心感到舒畅。
动词就是汇入罗斯人词汇的意义,在这一意义上讲,“罗斯人”原型与道教、罗各斯和欧姆原型等同,他们也都具有动词的基本意义(词汇、动词、说和做动词)。普希金作为预言家用动词提升了种族精神,而我们只有正确地聆听并在罗斯人音节诗中认识它。不是普希金一个人歌颂了它,还有罗蒙诺索夫和果戈里。他们以不同的方式歌颂了罗斯人,但是对于我们主要的是确定罗斯人原型是存在的,我们的欧亚空间并不孤独和没有精神的空白。普希金说,《俄罗斯祖国有预言家》。
因此,明确罗斯人原型后,我们可以恢复自己的人性并与任何文化进行对话。而且,中国人如此盛大地庆祝普希金诞辰200周年,好象,他是他们的伟大诗人。也就是说,我们准备或不准备复兴自己和自己的文化,与强大中国道家文化为邻,以孔子的话所说:道教吸引其他国家人民并使世界和人类空间中心化,因此理应庆祝我们罗斯人。不是我们对中国人说了:“你好“,而是中国人无意识地感觉罗斯人的原型,他们带走了普希金并与他打了招呼。
我们在精神上是自由的。一方面,普希金利用动词燃烧了人们的心;另一方面,中国贤哲老子云:“大智者非平常心,其心为人类之心”。所以,未来是罗斯人还是道教用动词点燃了我们民族精神呢?如果罗斯人开始在道教原型中歌唱和跳舞,那么被中国道教文化千奇百怪形象所迷惑的俄罗斯人将成为中国人。如果罗斯人原型复兴自己的文化,那么罗斯人和道教将会作为两个平等的文化矢量相遇,各自将代表自己的陆地空间。

